酒瓶盖盖盖儿

【黑遍全联盟】让我们灌醉新杰

李清秋:

不知道自己在写啥系列@未妨惆怅 
人物ooc严重 辣鸡文笔
总结一句就是一个黄默韩泪的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惹到强迫症患者 永远不要


    


在这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国家队的选手们齐齐坐在了会议桌旁。
除了张新杰。


    


“人都来齐了吗来齐了吗来齐了吗!”
黄少天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啪的一声,瞬间整个会议室灯火通明,刺眼的光瞎了众人迷蒙的眼睛。


    


“你快说,求求你。”唐昊捂住了刺痛的双眼,“我真的很想睡觉。”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是这样的,在这个美妙的夜晚,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欢聚一堂……”


    


“说重点……”


    


“我来说吧。”喻文州的脸已经栽到了桌子上,只有抱着脖颈的的右手证明了他还苟延残喘着,没有像对面的孙翔一样已经死在了靠椅上。


    


“嗯,少天举办了一次计划,他想要……”
“把张新杰灌醉。”


     


王杰希拿起红茶刚抿一口想要提神醒脑,瞬间这句话让他清醒。
他一口红茶哽在喉咙。
叶修拖着腮帮子,一只手赶紧伸过去给他顺顺,像给猫顺毛,同时上下眼皮进行最后的挣扎。
“不是我说你。”他打了个哈欠,“你这个计划的难度,不亚于让韩文清看言情小说,让周泽楷举办讲座。”


     


“所以才需要试一试啊!像张新杰这种作息规律天天带着个无框眼镜装斯文扣子规规矩矩从下摆扣到领口表情肃穆庄严一丝不苟吃饭米粒都要按颗数的人类其实内心都是狂放不羁的……”
“唯有酒精,才能放飞他真实的自我。”


     


国家队的日常其实并不是很繁忙,反而相较国内更加惬意闲适,来这里大家都带着顺便来旅游的态度。所以他们经常折腾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发源者多半是黄少天。比如组团玩狼人杀结果第一个死的多半是孙翔打赌隔壁的女选手会穿什么样的裙子猜错了的扇耳光一星期过去张佳乐的脸肿的像是氢气球等等低级趣味落入俗套但让他们乐此不疲的游戏。


     


黄少天一定是太闲了。他们想。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为这个计划再一次地躁动起来,为此感到兴奋和却而隐隐地不安。


     


“所以我们明天试试看吧。队长肖时钦叶修你们不是最心脏嘛,说说看怎么搞他?”黄少天无比亢奋地抬起头。


     


怎么搞他……
全员陷入沉默。


     


最后的决定是叶修和苏沐橙楚云秀一同想到的一个极为老土的办法——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罚酒。


    


黄少天给了他们一个质疑中掺和着鄙视的眼神,“低级趣味,落入俗套。”
“首先,你这个计划原本的性质就是低级趣味落入俗套的。”叶修吐了一口烟圈。
苏沐橙一甩辫子:“哼,你不懂。明天看着。”


     


第二天所有成员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围成一圈坐在大厅,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然而人的眼睛总是欺骗自己,事情的真相暗藏杀机。
张新杰的眼镜片一晃一晃,闪着看起来洞悉一切的光,但其实他处于危难之中而不自知。
喻文州肖时钦行云流水地洗着牌,看起来神态自若,其实内心在暗暗地觉得自己真他妈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但是他们的心已经足够黑足够脏了,所以不介意再深入一点。
苏沐橙和楚云秀勾肩搭背叽叽喳喳说的热火朝天,看起来是在聊哪部偶像剧男主角,但其实在策划着一会如何用一百种花式问题对张新杰进行人性深处的拷问。
黄少天和张佳乐拿着两罐果酒。桌子上的DV机和爆米花出卖了他们打算看戏喜闻乐见的心情。


     


要说心脏病,其实人人都可以有。


    


果然在这群心脏病患者的天罗地网下,张新杰中招了。
张新杰很郁闷,他满以为第一个中招的会是幸运值E神张佳乐。
点儿背。


     


“真心话,大冒险,你选哪个?”
张新杰伸手拿过一张纸牌:“大冒险吧。”
其实他对于这种游戏一向不大感兴趣,又不想扫他们的性。
然而在他看到纸牌的那一瞬间,脸瞬间如同微草的墙壁一样绿。


    


“大冒险:打电话给韩文清,对他说下列语句——”


     


“我想拥你入怀感受你的燥热和温度触碰着你的肌肤抚摸你虚幻而却又真实的肉体紧紧相依翻云覆雨如火如荼如狼似虎抱着你吻着你舔舐你的唇齿之间……”


     


“……我能换一个吗?”
一向从容冷静的张新杰的鼻尖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镜片上是蒸腾的雾气。


    


“那就换一个吧,真心话,怎么样?”楚云秀笑眯眯地递过另一摞纸牌。
张新杰看着她洋溢着迷之热情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充满了诡异。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
抽出。


     


“……”
张新杰很绝望。


       


“真心话:说出你最喜欢的一条内裤,并详细介绍它的款式,材质,大小,价钱,质量,性能等主要信息。”


     


张新杰从眼镜盒里掏出叠的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眼镜布,擦完眼镜后,又鬼使神差地拿去擦额头上的汗。
这怕是被吓傻了。


      


“愿赌服输哦。”两个小妞笑的眉眼弯弯,像两只坏心眼儿的小狐狸。
“除非……”


      


“除非什么?”
张新杰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照耀大地。
“除非你喝下这瓶酒。”机会主义者黄少天立刻端出那瓶果酒。
张新杰一挑眉毛。
作为严律守己的张副队,一名谨慎优秀的电竞选手,他是滴酒不沾的。


     


然而想到韩文清的钱包脸在自己眼前无限地放大,又想到自己最喜欢的那条内裤即将公然于众过了两天没准淘宝上就有了九块九包邮的同款——
他毅然决然地拿起了酒瓶。
人生充满趣味挑战以及无穷无尽新打击,何不一同策马奔腾放飞自我嘿嘿嘿?
张新杰一饮而尽。


     


众人惊呆。
莫非这人是个隐藏性的千杯不倒……
啊,失策了。


    


张新杰依旧神志清醒,目光如炬一一迎上众人亮晶晶的眼睛。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秒钟后。


     


“咚”的巨大撞击声吓得张佳乐的爆米花撒了一地,一转头,发现张新杰已经不负众望地醉了,只是一头栽到了桌子上。
“我靠他还真是作息规律安分守己啊醉了都不发酒疯居然睡觉。”
黄少天有点失望。他还等着张新杰喝醉以后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比如夜夜吟歌唱通宵达旦唱威风堂堂群魔乱舞大跳极乐净土等等。


     


张佳乐却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他不会睡的。”
他走过去,拉开张新杰白衬衫的衣扣看了看电子表:“嗯,还有三十七分钟二十一秒。”


     


果然,三秒钟后。


    


张新杰死而复生。
他突然高高扬起脑袋,白皙的额头上明显有一块巨大的撞击所致的红肿。
神情迷蒙。眼神涣散。
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
一看就知道醉的厉害。


      


太好了,有戏看了。
黄少天兴奋地抢过张佳乐的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储粮的小仓鼠。


     


“我是……不会睡的!”
他拉开白衬衫的衣扣看了看电子表——
“还有三十七分钟十六秒。”


     


他拿起桌子上剩下的一瓶果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对黄少天说:“要不要我给你奶一下?”
黄少天嘴里的爆米花立刻飞沙走石。
“我不要奶我不要奶,你你你去问那个!”他顺手指了指叶修。
“我们不要牧师。”叶修瘫倒在沙发里顺口说。
他又走向叶修身边的王杰希:“你们要不要牧师?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下奶。”
王杰希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我们有牧师了。”


     


真他妈·感天动地·霸图好牧师。


     


然而霸图好牧师张新杰现在居然沦落到被人嫌弃的地步。
他干脆席地而坐开始耍脾气:“哼,你们都不要牧师。只有韩队要我。”
于是气势汹汹地从外套里拿出手机,要拨打韩文清的电话。


     


“我靠,你可千万别!!”张佳乐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扑过去摁住了张新杰的手。
“副队,我们要牧师,我们真的需要牧师。我们不能没有牧师。我们急需一个奶妈给我们奶一口。”


     


张新杰的情绪稳定了以后,他乖乖躺在了沙发上,没什么过激反应。
“早知道不把他灌醉了,一言不合找韩队,这算什么事儿啊。”唐昊顺手牵羊了一颗爆米花,再拿起桌子上的果酒。“这好喝吗,看起来度数也不是很高啊。”


      


突然陷在沙发里的张新杰跳起来抢过他的果酒:“不准喝!”
唐昊一脸懵逼。
“这是垃圾,要丢到垃圾桶里。”张新杰推了推要滑落到鼻梁下的眼睛,十二分的认真。


     


然后,做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动作——
一整瓶果酒,直接抛过去,撒在了孙翔的身上。
“啊!我靠,张新杰你干什么!”


     


“可惜没有垃圾桶,就只能扔到厕所里了。”
一脸人畜无害。


     


黄少天爆发出巨大的笑声,笑到手里忠实记录着画面的DV机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翔你是翔成精了吧!”


      


“去你妈!”孙翔暴跳如雷,“厕所……我呸,垃圾桶就在你前面!”


    


塑料垃圾桶安然的摆放在张新杰的脚边。
张新杰一愣,把空酒瓶直直地丢了进去。
“啊,在这里啊。”


     


“好了不要闹了,唐昊你陪孙翔去一下垃圾桶……呃,厕所,洗一下,不然久了果酒洗不干净的。”
喻文州拍拍孙翔以示安抚,但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拍着孙翔的手都在轻轻抖动。


      


唐昊拉着要和张新杰决一死战的孙翔走了。


      


回来时他们就看见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披头散发的苏沐橙在靠椅上绝望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原本漂亮的盘花小辫散得没了形。
而张新杰拿着她的小梳子,站在苏沐橙的身后,梳子齿轮狠狠摩擦头皮,发出尖锐的哀嚎。


     


唐昊和孙翔露出疑问且惊惧的目光。


     


“是这样的,沐橙妹子不是绑了两个小辫子吗,结果因为长度有点不对称,大约差了两厘米吧。所以……”
苏沐橙神情悲凉地仰着俏丽的小脸,让强迫症重度患者张新杰给自己绑一个完美新发型。
五分钟后。
一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光亮光亮一丝不苟直冲云霄的马尾辫出现在了苏沐橙的脑袋上。


      


众人震惊。
张新杰站到一侧推了推眼镜,仔细地观察着头发是否居中,发丝是否整齐,完毕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接着他目光回转,凛冽如刀锋,望向了窝在一旁的叶修。
叶修感到了被支配的恐惧。
他开始徒劳地往角落里缩瑟。


     


原来,还能有统治叶修的怪物。
那个怪物名叫,喝醉以后的张新杰。


     


叶修不是个有偶像包袱的人,对于造型什么的从来不是很在意。
反正自己又不抛头露面。
但是……
这个神他妈的乖乖顺在眉眼之上的一刀平是什么鬼?
如果现在有一把直尺,叶修可以把它放在自己的新发型底下,就可以清晰地看见,每根头发超过的间距,长度,不大于二点五毫米。


      


叶修懊恼地捂住了脸。
这他妈的还叫我怎么见人。
二十八岁一大老爷们儿,顶着个乖顺的一刀平,指尖夹着烟,脸上的表情是参透了世间百态,通练了人间冷暖。


      


然而接下来喻文州也没能幸免。
当张新杰搬来小板凳在他面前端坐下开始仔细端详并打量着自己的中分时,他就知道,该来的,终究逃不掉。
索性嘴角勾起泰然自若的微笑,从容地坐着,视死如归。


     


“左边……比右边……少三十五根。”
喻文州试图看清自己的前额,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盯着张新杰手头上的那一绺发丝,看的有些对眼儿,脑壳生疼。
一阵微风撩过。
“……散了。重来。”
喻文州的脖颈开始隐隐泛酸,神经感受到一阵一阵轻微的抽痛。


     


二十分钟过去了。
喻文州依旧坐在椅子上。
只是脸上再无从容的微笑,神情也不在自持,而是充分透露着一句话——
老子脾气真好,操你妈。


      


黄少天扛着DV机的胳膊已经累到抽筋了。
他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众人屏气凝神。


     


王杰希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了拉张新杰:“好了张副队,喻队的头发已经很整齐了……”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但莫名地听起来如雷贯耳,并且在整个空荡的大厅久久回旋。
王杰希瞪着他那只幸存的左眼,捂住了自己的右半边脸。


      


“走开!你这不对称的家伙。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他妈能怪我吗……
王杰希流下了两行宽度不同的热泪。
他感到左脸传来炙烤般的滚烫。
一摸,肿了。


      


“嗯,现在一样大了。”
张新杰称心如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后悔了,彻底地后悔了。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们一定要回到昨夜,把黄少天的“我们一起灌醉张新杰探索他狂放不羁的内心世界”这种自寻死路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终于喻文州的中分根根分明利落分布均匀的时候,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噩梦终于要结束了么……
不。


      


张新杰在使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对称了以后,不依不饶的再一次拨通了电话。
屏幕上的“韩队”二字给了他们极大的视觉冲击,刺痛了他们的眼。


     


“喂?新杰?这么晚还不睡?”
“队长……我……”


     


众人不约而同心照不宣地一同沉默。
安静的房间只有韩文清和张新杰因为醉酒而略微错乱的声音徐徐回荡。


    


“我……”


      


“我想拥你入怀感受你的燥热和温度触碰着你的肌肤抚摸你虚幻而却又真实的肉体紧紧相依翻云覆雨如火如荼如狼似虎抱着你吻着你舔舐你的唇齿之间……”


      


韩文清:?????


楚云秀:!!!!!


其他人:………………


      


电话那头沉默。
过了五秒后。
韩文清咳了咳:“新杰,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没有醉。”
“你喝醉了。”韩文清的声线突然变得微微低缓而温柔,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韩文清的温柔,是理性的幻灭和惨剧接踵而至的前兆。


      


“把电话给叶修。”


      


叶修劈手接过电话,然后飞快的摁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好了,我们这会儿都死了。”


     


“你怎么能挂我电话?”
“你喝醉了快去睡觉!”
“我没有喝醉,我不要睡觉,我要找韩文清,我要和他说话!”
再一次重复拨号的动作。


     


阻止他!
众人达成共识,一同扑上去。


     


飞出去的张佳乐不忘带上自己的爆米花结果被黄少天的一个大巴掌子突然关心甩飞撒到了孙翔的脑袋后者不明就里愤怒回头当即和扑上前的唐昊互相尝试了对方口水的余味唐昊吓得一把甩开对方的口水不小心呼上了李轩的脸李轩万分恐惧地跳起来屁股极富弹性地把往前钻的方锐顶了回去然后连锁反应如同多米诺骨牌噼里啪啦最后离张新杰最近的叶修等人通通四仰八叉倒在了张新杰的身上于是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真·人间惨剧。


     


突然,底下传来一声轻微的,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喻文州伸手一捞,从人堆底下捞出了张新杰惨死的眼镜,镜腿的一边断掉了,然而还不甘心的藕断丝连苟延残喘着连着镜框。
“或许……拿胶水粘上还能用?”


      


结果另一边的镜腿被张新杰夺过惨死在他那双渴望掰正全世界的手中。
“咔吧”。
“好了,现在两边都对称了。”
“……”


      


飞出去的电话还是通了。
“喂?又怎么了?”


    


“韩队……我……”
“我最喜欢……”


     


“我最喜欢的内裤是一条尼龙内裤,灰色的,没有印有任何条纹。质地柔软穿着舒适,因为是和你在男士专用店买的,所以价格不算便宜,125元,会员卡打折后110元。尺寸大约是20cm,M码。”


      


韩文清:?????×9999


苏沐橙:!!!!!×9999


其他人:……………… ×9999


      


方锐关注的则是另一件事情。
“20cm……神他妈巨龙根……”


      


“我看见你的真诚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羡艳与渴望。”叶修慢悠悠地说。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在餐桌旁围成一圈,心照不宣一同沉默。
只有张新杰的位置空着。


      


二十分钟后。
张新杰的房门打开。
他扶着额头出来,没有镜片遮盖的双眼下是一片迷茫。


    


昨天。
张佳乐悄悄地把张新杰的眼镜,丢进了厕所。
毁尸灭迹。
喻文州把通话记录等等一并删除。
王杰希收拾事发后的现场。
黄少天等人选择沉默。


     


叶修则是和韩文清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沟通。


    


“不对……啊!老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没有图谋不轨想要趁他神志不清做奇怪的事情……他也没有对你图谋不轨——所有人都和我的刘海一样,是直的,是直的……”


     


这真是一个多彩缤纷极其充实的夜晚在这个夜晚众人感觉一座新世界的城的大门为他们敞开。
他们见到了愤怒的喻文州害羞的叶修温柔的韩文清沉默的黄少天暴躁的苏沐橙对称的王杰希等等tan90°系列。
还有不睡觉的张新杰。


    


比不睡觉的张新杰更可怕的,是醉了酒的张新杰。


   


  














































【全职/黄少天x你】缄默的字也讲给你听(一发完)

今非:

青梅竹马,原作背景。


纯纯地谈情说爱,有一些老梗。




【零】


蓝雨战队里,郑轩是第一个发现黄少天疑似在谈恋爱的人。


午休时间,郑轩路过训练室对面的休息区,无意中瞟见黄少天捧着手机躲在角落里打电话。他眉目之间笑意生动,两片薄唇不住张收翕合,有种喧哗又别致的温情在里面。


“今天早上吃了什么?让我猜猜让我猜猜,清粥皮蛋小笼包,虾饺烧麦金钱肚,粉蒸排骨糯米鸡,焦圈油条豆腐脑……都不是?哎呀没关系,我还能继续,你等着啊……”


——就是这类极度缺乏意义的日常琐事,一聊就聊上一个半小时还不够。


郑轩经过那个角落两三次,期间黄少天的嘴皮儿就没停过,连口白水都不带喝的,一字一句不带磕巴地从牙关里弹出来,讲得爽脆又利索。


……跟单口相声一样。


“我说你是不是恋爱了?”下午训练的时候,郑轩小声问他。


黄少天点头,再点头,承认得毫不含糊。


郑轩顺势问:“女朋友怎么样啊。”


黄少天也不避讳,侧目望过来,大方地告诉他:“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她呀又漂亮又善良,性格特别好,从来不冲我发火。”


“是不是有点内向?”郑轩兀自猜测,“好像一直都是你在讲话,她没怎么出声的样子。”


“嗯,是啊,你说对了。”黄少天嘴角仍牵着一丝笑,“她很久以前就不能说话了。”






【一】


黄少天十岁那年,班里转进一个外地来的小女孩,被安排与他坐隔壁桌,这就是他第一次遇见你了。


下课后他凑到旁边,习惯性说了两句粤语,见你听不大懂的模样,又转而用起蹩脚的普通话介绍自己:“我叫黄少天,是英语课代表和文艺委员,老师要我照顾你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你咬起字来声平腔圆,温言细语地纠正他的发音。跟你相处久了,黄少天原本晦涩的普通话也被磨洗得逐渐平顺滑融,只是怎么也削不去那一点南方黏绵的调子,听在耳里是种很独特的质感。




次年,黄少天因为成绩下降得厉害,被指定给你做一带一互帮互助的对象。


平日里闲聊还不觉得,正儿八经学习的时候他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的话多,一来二去再好脾气的姑娘也有点不耐,你搁下笔对他说:“你好烦。”


他停住了话音,那双眼睛颜色偏淡,琥珀一般清透,就这么一错也不错地看定你的脸。


“话怎么这么多呀。”你说。


黄少天望住你良久,不知怎么突然就红了耳尖。


“你不要讲了,我看书呢。”你天生性情柔顺,不忍心再板起脸凶他,末了放缓口气说,“……把这篇课文背下来,我再陪你说话,好不好。”


于是那个下午黄少天真就憋住了没再讲闲话。


你督促黄少天背诵完一篇课文,着手给他补习其它科目。他扭捏地把成绩单递过来,你一看就抿嘴笑了:“好低哦,傻。”


“所以老师才要你给我补习嘛。”黄少天振振有词,转而提议说,“我觉得我们今天要重点看一下英文,毕竟我是英语课代表,成绩太差有点说不过去……啊不行,还是多补一点语文吧,我喜欢听你读课文,好听。”


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英语。黄少天在你的要求下趴在桌子上做起阅读理解,你就在一边专注地背单词。


他的视线时不时飘过来,又在你抬眼的一刹那间迅速收回去。


过了一会,你干脆放下单词本:“黄少天,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觉得你真好看。”黄少天格外坦率地说,光润的瞳仁闪闪发亮,“我想亲亲你。”


少年挺秀的唇鼻眉眼拢在台灯光线里,鼻翼侧面和眉骨下方投落细腻的阴影。你发觉他其实也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耳根不自觉有点烧腾,讷讷地小声说:“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二】


初一那年夏天,黄少天只离开半个月你就出了事。


暑假他随同父母在外旅行,回到家放下行李便去找你,兴冲冲把他专门挑的礼物拿给你看。你全程微笑沉默,一声也没吭,他独自叽叽吵吵说到一半,总算也察觉到异样,进而见你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淡淡摇头。


黄少天跑出去问你家人,得到的答复是一声深长叹息,和一句“生病,嗓子坏了”。


他再回头看你,神色就不对劲了。你却还是那么轻轻笑着,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没关系的。




黄少天体味到自己的声线在打抖,但是他扼制不住那一缕颤音:“……怎么能没关系呢?怎么能没关系……”


你眼光平静,抬手去抚展他那拧皱的眉心。少年的个子抽条得特别快,现在你想要看见他的眼睛,需要用上仰望的姿势,想触摸他的额际,得略微踮起脚尖。


“以后我就是你的嗓子你的舌头你的声音,听见没有?”黄少天只觉得心窝疼得如同按上一片碎玻璃渣,每次吐息都像被刀割着,不由分说抓住你的手捺在自己喉间细薄的皮肤上,迫切地让你感受他声带的急剧振颤,“以后你说不出来的我替你说,我都替你说。”


他颈项上青蓝色的动脉血管也一并贴进你的掌心。你笑着颔首。


黄少天看见你一如既往的笑容更受不了了,握紧你的手指尖低低吼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不要再冲我笑了啊!”


你却仍然弯着眼,浅浅抿起唇来,温纯和善的样子。


“傻姑娘。”他直愣愣地注视你,将齿根咬到酸沉又瞬间松开,“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不高兴了,朝他横去一瞥。


黄少天立即改口:“是我傻是我最傻,你开心一点,别让我气着你,啊。”


你脸上绷不住,又扑哧笑了。






【三】


初中毕业后,你举家搬迁到一个内陆城市。事出仓猝,你们甚至没来得及见面告别。


黄少天在网吧通宵打完游戏,得知这个消息懵了一下,霎时间手脚都僵冻住了。他不知道你新家的电话,便找去你家旧址,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一连两周都没有任何音讯。


后来黄少天突然接到你的来电。


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你在试图发音,那么努力地叫着他的名字,嘶哑得像是拆皮连肉地绽裂声带,每个字节之间都仿佛拖着血。你讲得不很清楚,他还是辨出了那三个字——


“唿……呜……黄……”


“少。”


“……天……”




当晚黄少天撂下电话就跑了。


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手头打游戏攒下的一点积蓄全用来买了火车票。抵达完全陌生的地方,他攥着记有地址的纸条跌跌撞撞走了大半夜,在城市钢筋水泥的复杂脉络之中迷失过不知多少次,终于在天色擦亮时敲开了你家的门。


气喘吁吁满身尘土的少年用手背抹了一把额汗,唇角笑出一颗尖亮的小虎牙:“叔叔阿姨早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她还没睡醒吧?我在客厅等就可以了。”


你在卧室根本睡不着,听见响动猛地拉开门,出去就往他身上扑。


黄少天躯体间有清热的汗水气息,和淡淡灰尘味道。


“哎你别抱我,快松手快松手,我身上挺脏的全是汗呢——”


黄少天嘴上毛毛躁躁地说着,心底却不愿和你分开怀抱,迟疑着将手掌覆及你拱起的脊背,安慰似的在珊瑚绒睡衣上轻柔抚擦。




你在本子上写:过来做什么?


“这还用说。”他微微笑,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叫了我的名字嘛,所以我就来了。”


你捏着一张纸巾,仔细替他擦拭脸上、颈上的薄汗。


“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跟我见面对不对。”看你点头,黄少天又接着说,“我也想见你,特别特别想见你。我一开始打算忍耐一下来着,但是实在没忍住。……我忍不住。”


屋外,你妈妈联系上他的家人,言语断断续续渗了进来:


“少天就这么突然过来,我们也很难办……她本来就抗拒搬到这边,这下……”


黄少天贴住门隙聆听了一会,神色逐渐变得郁郁发凉,琥珀色的眼睛直白地转向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走?”


他顿了顿,表情格外坚执:“要是你舍不得走,我把命拼掉也要留下你。”




“……”


你的泪水当即就涌出眼眶,用上了全身气力大哭着使劲摇头。


你想说你根本不想离开他,却又连抽泣声也发不出来,胸口一起一落幅度极大,肺叶间剧烈鼓吸如同风箱。


黄少天心尖揪得发痛,动作轻柔地拍拍你的手背:“你别这样,不要掉眼泪啦……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你不舒服我心里也难受。开心点儿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笑一笑?”


你仰起脸,忽然就撞进他的臂弯,两只细弱的胳膊抱住他脖子,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你……你……我……”


黄少天错愕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反应过来以后蓦地把你摁进怀里,低头照准了唇心用力地亲。你们年纪尚小,两个人都青涩得不行,还没学会后来那些舌尖交缠舔吮津液的花样,就只是单纯的唇面触压也能吻得满脸通红气息不匀。


“呼吸啊你,怎么这么傻。”黄少天见你一阵窒息,连忙松脱了嘴唇说道。


可是他自己明明也喘不过气来,茶棕色的额发都汗湿了。


你窝在黄少天怀里轻轻地笑,腮颊还余存着泪渍,被他用红热柔软的舌尖一寸一寸蹭掉。






【四】


黄少天高中没念完就去了本地电竞战队的训练营,在QQ上得意地告诉你自己有多么厉害。


你认真读着他发来的奇长一段文字,抿嘴笑着敲字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黄少天立即一通电话打过来:


“想我了是吧?说来也真巧,我刚刚就一直在想你。怎么突然要听我的声音了?不会是嫌我打字慢吧?不是我说,我这个手速在职业联盟也算得上是……”


你竭力振动声带,发出一个迂回的“唔——”。


黄少天明白这是否定的意思,于是转而猜测:“不是嫌我打字慢,那就是觉得我说话声音好听了,特别想听是不是。”


你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气音:“嗯。”


“我就喜欢你夸我,以后要多夸夸我。啊你干什么呢?”他侧耳辨听了一下,“怎么有风声?又在阳台上啊。我跟你说这两天一定要记得穿袜子,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了,我们战队里病倒一片,训练的时候全戴着口罩,那咳嗽声把敲键盘的动静都压过去了。”


你说:“嗯。”


“你别出声,说多了喉咙该不好受了,安静听我讲就可以。”他马上制止你,“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回应都能自言自语好长时间。上小学的时候你还嫌我烦来着……”


黄少天停了一瞬,带着笑音说:“况且我能听见你在呼吸,这样就很好啦。”


于是随后你们每次通电话,你都故意很大声地冲话筒呼气。


接下来一段时间,黄少天倍感忧虑,还以为你的肺出了什么问题。






【五】


黄少天每周都会来你的城市看你。时值夏休期,他订了一家酒店,准备多待上几天。


你们手勾着手出门约会。电影院里人头攒动,你站到购票窗口前的队伍尾端,黄少天则跑去买可乐和爆米花。


排在你后面的陌生男人就着人群的挤压,在你腰间上下捏了几把,你说不出话来,咽喉深处振出呜呜的响声,拼命用手推阻他。那男人兴味索然地向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睛说了什么。


手腕猛地被人攥住,黄少天径直将你拉出队列,脸色从没像此刻这样阴沉过。他缄默了片刻,突然开腔对你说:“我出去一下,去趟洗手间。”


你乖顺地留在原地等他。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添了不少淤伤,面颊擦着几道血痕,脱了臼的右腕红肿耷垂,手也不能动了。


“没事,刚才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是调侃揶揄的口吻,可他脸上丝毫没有笑意,“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可能有点傻。”


你回忆起来,他应该是尾随在那个高大男人身后出去的。


你也听见了那人之前盯着你留下的话:“长得倒挺标致,可惜是个哑巴——”




黄少天是电竞选手,职业生涯全在这一双修长灵活的手上。你陪他去医院做紧急处理,护士清创包扎时他不断从齿缝里倒抽冷气,想来是疼痛到极致,眼角都曲扭了形状。


你尝试着喑哑出声:“傻……”


他那天脾气不大好,倏然挑起半边纤直的眉毛:“我傻我自己知道,你别说话别说话,嗓子还要不要了?”


于是你便不再企图说话,默然捧起他的手腕,低首亲吻他皮肤上的红累瘢痕。


黄少天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慢慢摸着你的头发,面容与口气一道松软下来:“真是拿你没办法……”






【六】


好在黄少天的手伤很快痊愈,没留下任何后遗症。不过他似乎就此依赖起你的照料,外卖送达以后把两只手藏进被子里不肯拿出来,非要你像之前那样喂他。


“快快,给我吃这个,我还要那个,啊不要秋葵不要秋葵,再多来点葱花。”


黄少天吃得舒服了,将你拉到怀里亲,舌头顶在你的口腔上缘轻舔,那颗尖利的小虎牙抵住你唇缝细致地磨。


你感到腿间慢慢涨起一个硬热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他显然也意识到什么,慌忙把你放开,“我……这……我也控制不住。不是我想这样的,你靠太近了我有点热,突然就……”


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直发笑,然后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个凸起的地方,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黄少天先是一愣,迅速理解你的意思,眼珠骤然烧得通红。他攥着指节忍耐半天,咬牙对你说:“我不要你这样。”


他的嗓音分外生硬,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


你怔住了,不解地注视他。


黄少天低头说:“我只想对你好,不要你为我做这种事。”额发软软垂落,把他眼睛里的表情全遮去了。


说完他起身去了盥洗室,不一会儿,你听见水流哗然作响。




你坐在床沿,等了半晌,起身推开浴室的门。


“你你你你你进来干什么!我还没穿衣服呢,你快出去别看……”


见你进来,黄少天大惊失色,赶快抽一条毛巾往腰上围。你按住他的手,在花洒倾出的水液下温柔地抱住他,用指尖探寻他年轻瘦高的身体。


“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黄少天体型薄长,却很有些男孩子的力气,得到你的一记颔首,便托住你的双腿把你捧到腰上,喉间急促喘息,红着脸胡乱亲吻你的面颊,“我……我会尽量轻一点的,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咬我一口,我马上停。”


你摇摇头,闭上眼睛迎合他的嘴唇。


“……你真傻。”


尔后黄少天不再开口说话了。


接下来只有潮热的喘息,随着满室蒸汽缓缓升腾。




【七】


黄少天被选入国家队,要去苏黎世参加世界邀请赛。


你们从没分开过那么久,你们从没分开过那么远。




他走那天,你一路跟到机场给他送行。


你磕磕绊绊地叫他:“少……天……”他的名字因为你忍痛练习了太多次,现在已经能比较滑顺地出口了。


顷刻间眼眶就泛起潮意,黄少天背对着你忍住泪,拼命扬起笑容说:“你哭什么……”


回头他就愣在那里。


你并没有哭,双颊红热,眼神明亮,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遗憾的表情,又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句话,你是想亲口告诉他的。


“你等我,你等我回来。”黄少天一步迈近,抬起手又放下,目光熨烫,深深看进你的眼底,“以前都没跟你说过,我很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你要记住,你要记住。”


“嗯。”


他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抱了你一下:“……你要记住。”




黄少天排队出关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低眼一看。


是你给他发的消息——


我也是,爱你。






【八】


黄少天求婚时用的是极其稀松平常的语气,语毕却垂敛下目光,紧张地盯住了自己的膝盖。


你想了许久,写一张纸条递给他。


——我不能跟你结婚。我嗓子不好了,不能耽误你。




黄少天看完抿唇,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开口,自己也拿笔在后面沙沙写字。


——你就耽误我吧,行不行,求你了。


你还没提起笔,他又将纸条抢过去,在底下补了一行。


——我愿意被你耽误,多久都没问题。


你手里的笔杆被汗水浸润,几乎要滑出指缝。




黄少天见你不动,自己又撕了一张白纸,背过身去写了许久,再转头递给你。


——好多人都嫌我话多,嫌我太烦。我后来仔细琢磨了一下,我这一生要说的话,应该是两人份的,其中有你一半。你太懒啦,从初中开始就不讲话了,所以我得替你说。


——你那一半,我替你说了。我这一半,我也要讲给你听。




你渐渐潮红了眼,伸手在后面批了个字,力道没能拿捏好,笔尖破透纸面。


——傻。


黄少天一瞥就笑开了:“我傻是我傻。所以说,怎么样?答应我吧,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你望着他,不说话。


他眨眼:“那我当你默认了?”


你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努力振动声带,发出一个不完整的:“……好。”这个字说得屈折含混,连你自己也分辨不清。


可是你相信黄少天一定听懂了。


因为他笑着抱住你,垂脸蹭在你的颈窝。


……又开始细碎地讲起话来了。






FIN.


许久不碰这种清纯的恋爱小故事,我写得很开心。